横穿整个草原,风吹草低见我未泯的童心
一、说走就走,把童心塞进后备箱
周三下班挤地铁的时候,我被裹在人潮里闻到前大姐背的韭菜盒子味,手机弹出来大学室友阿凯的微信:“周末去乌兰察布吧?我攒了车,就缺一个带零食的搭子。”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对着挤得转不开身的地铁回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快三十岁,案头堆着改不完的方案,手机里存着三个未接的家长电话——去年刚当上班主任,连做梦都在讲病句修改。童心这东西,早被我塞进抽屉最底层,压在备课本和职称材料下面,连灰都好久没扫了。
周五晚上收拾东西,我鬼使神差地翻出去年儿童节学生送我的泡泡机,又塞了满满一书包橘子软糖、AD钙奶和干脆面,都是我小学时候攒着零花钱舍不得多买的玩意儿。阿凯看见我掏泡泡机的时候笑出声:“你这是去开亲子派对?”我把后备箱一关: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车开出去的时候城市的灯光一点点往后退,风从车窗钻进来,吹得我头发乱飞,连备课的紧绷劲儿都跟着散了。我嚼着橘子软糖,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要改作业的李老师,就是放了暑假要去远游的小学生,背着一书包好吃的,连目的地都不用想清楚,只要往前走就对了。
二、横穿草原,风把所有烦恼吹走
我们没有走规划好的景区路线,沿着草原的小路随便开,说着说着就把车往草甸深处开,索性锁了车徒步往深处走——就想实实在在横穿一次无人扰的草原,踩踩没被游客踩过的草。
刚走半小时我就脱了外套,八月的草原风不冷,带着野葱花的香气,吹得草一浪接一浪晃,真应了那句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走着走着忽然草堆里窜出来一只棕黄色的土拨鼠,站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直勾勾盯着我们,圆溜溜的眼睛跟我学生画在手抄报上的一模一样。我下意识就停下脚步,摸出兜里的软糖想递过去,阿凯赶紧拉住我:“这小家伙警惕得很,你一靠近它就跑。”
我就站在那儿跟它对视,风把草吹得扫过我的脚踝,软糖在手心甜丝丝的,那土拨鼠看了我两分钟,嗖地一下钻回洞,只留草叶还晃个不停。我忽然就笑出了声,长这么大,我第一次不用赶时间不用赶方案,就站在草原上跟一只土拨鼠对视,连等待都变得甜滋滋的。
越往草原深处走,草越高,有的地方长到了我腰的位置,走起来呼哧带喘,草叶蹭得胳膊发痒。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田埂上疯跑,也是这样蹭得满腿都是划痕,回家还怕妈妈说,故意把裤腿放得低低的。走着走着我掏出泡泡机,按下开关,一大串透明的泡泡就飘了出去,风一吹,泡泡带着阳光的颜色,飘在青绿色的草浪里,有的落在草尖上,没一会儿就破了,留下一点细小的水珠。
阿凯拿起手机给我拍照,我对着泡泡跑啊跳啊,故意去抓飘得最高的那个,跑着跑着就喘得直不起腰,蹲在草地上笑。那时候我忽然发现,原来我还会这么疯,还会为了抓一个泡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会因为一只胖嘟嘟的土拨鼠开心半天——原来童心没丢,它 just 躲起来了,等着一阵草原的风把它吹出来。
三、风吹草低,原来童心一直都在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走到了一片缓坡,坐在草地上看日落。草原的日落太温柔了,把天上的云染成橘子糖一样的颜色,连草尖都泛着金红色的光。我掏出干脆面捏碎了吃,阿凯开了一罐冰可乐,我们俩谁都没说工作,没说房价,没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,就坐着看太阳一点点往地平线底下沉。
有个穿着蒙古袍的老爷爷赶着羊群从我们旁边经过,看见我们坐在草地上,远远地喊:“小伙子小姑娘,要不要去我家喝奶茶?”我们赶紧摇手说不麻烦了,老爷爷笑着挥了挥鞭子,赶着羊群走了,白花花的羊群走在金红色的草浪里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我躺在草地上,草挠着我的耳朵,抬头能看见星星一点点亮起来,离得特别近,好像伸手就能摘到一颗。我想起我小时候在老家屋顶上躺着看星星,那时候总想着快点长大,长大了就能去好多地方玩,真长大了才发现,好多小时候的快乐都忘了。
那天横穿草原走了快六个小时,腿酸得回去躺了半天,可我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,看见学生在抽屉里藏泡泡机,我没有没收,只是笑着冲他们眨了眨眼。原来童心从来不是小孩子的专利,它是你愿意为了一阵风、一只土拨鼠、一串泡泡停下脚步的心情,是你还愿意说走就走,还愿意疯跑还愿意笑的勇气。
现在我的办公桌上,就放着那个泡泡机,改作业改累了,我就吹一串泡泡,看着泡泡飘在阳光下,好像又闻到了草原的风,又听见了草叶晃啊晃的声音——那风吹过了整个草原,吹低了草,也吹醒了我藏了好久的,未泯的童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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